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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別墅裏的男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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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如雷轟點擊一般擊中了冷瑜的腦袋, 兇手下個目標便是曾偉健了。

冷瑜趕緊問道:“他還說了什麽嗎?”

黃琳道:“沒說什麽了, 電話就這樣掛了。”

冷瑜腦袋急轉了一下,問道:“號碼是手機號碼嗎?”

黃琳道:“不是, 更像是座機號碼。”

冷瑜道:“查一下電話出處,我和阿隆正在回去的路上,我們再聯系吧。”

冷瑜蓋了電話後,阿隆便問道:“怎麽了?”

冷瑜道:“曾偉健打電話到了警局, 說他被人跟蹤了, 聽黃琳的語氣似乎是個緊急電話。我讓她查了一下電話的出處。”

阿隆立馬加快了車速, 道:“我們趕緊回去吧。”

真要命了, 受害者一個接一個出現。這兒剛剛查到了曾偉健是亦清詩的男友身份, 那兒卻傳出了他有生命危險。

冷瑜低頭看著一堆信件,見信件是依照日期而排列, 她有種預感曾偉健與亦清詩當年的戀情並不順利。現在的他似乎處在生命危險的狀態中, 或許與其他受害者一樣, 對於兇手來說有什麽深仇大恨。

她剛才看的第一封信件年月較為久遠, 而且情話綿綿, 看來那時候兩人應該還在熱戀期, 不存在任何問題。所以,她選擇了最後一封信件細讀。

最後一封與第一封信件距離三年上下的時間,而且裏面再也沒有了當初的綿綿情話,都是些吵架的字眼, 甚至提出了分手, 還是在亦清詩被雪藏的第一年。

冷瑜覺得事有蹊蹺, 她翻了一翻手機,再次看了關於亦清詩被雪藏後的新聞,性醜聞的暴露也是在他們吵架分手的那一年。雖然最後一封信件裏沒提到,但是或許這就是他們分手的導火線。

她覺得有必要去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想,便決定從最後的信件開始讀起。

此時,冷瑜的手機再次響起,她見是黃琳,便馬上接起電話。

“老大,電話號碼來自東市。然後,我們接到了另一個消息,在東市的一所別墅裏,發現了一具男屍。電話號碼正是那棟別墅的座機撥號過來警局的。”黃琳說道。

聲音裏帶著顫抖。

冷瑜自是明白她聲音裏顫抖的來源。

如果你在不久前接到了一個求救的電話,還要是與兇殺案有關的人物的電話,可是後一刻便接到了與電話出處相同的地方並發現男屍的消息,只要是個人,都會覺得可怖。

兇手的神出鬼沒不在話下,而且好要是在這麽短的時間殺害了一個人。

那速度、那手段、那行徑可以說是他們遇過那麽多案件裏算是其中一個最棘手的。

冷瑜結束了通話,她語氣淡淡地道:“阿隆,我們轉道吧,不回陽市了,去東市。”

當兩人抵達東市的警局後,不見彭警官,冷瑜問了問那兒的警員,得到了一個地址,便開車離開了。

當車子越開越偏僻時,冷瑜望著四周圍,見這地方都是些獨立式別墅,可是一個別墅與另一個別墅的距離相當遙遠。開車的話,那是五分鐘的距離。

兇案要是發生的話也無人知曉。

阿隆跟著導航來到了一個別墅前。只見那兒早已停了幾輛警車,而且整個別墅都被布條圍著了。

看來,這便是兇案現場了。

冷瑜與阿隆進到了別墅,再次遇到彭警官。

同時,他們還看見了躺在血泊中的男屍。冷瑜走近男屍看了一眼,見他臉部朝上,雖然已經面無血色,而且屍體也已經僵硬,可是她一眼便知死者正是當紅男明星曾偉健。

彭警官皺眉道:“他的生殖器被割了下來,握在手心裏。”

冷瑜點了點頭,道:“死狀與周連英一樣。但是。。。。”

她指了指曾偉健身旁的一根帶血的木棍,問道:“這是武器嗎?”

彭警官嘆了口氣,道:“不算是武器。我們發現的時候,它是被塞進死者的直腸裏。”

阿隆擡眸看了冷瑜一眼,冷瑜從他的目光看到了一絲驚恐,但她不發一言,心裏暗想:這又與周連英有些不一樣了。。

她問道:“發現疤痕了嗎?”

彭警官道:“發現了,劃在他後背的是‘A’。”

這下,冷瑜更是能斷定此案真的與亦清詩有關,而且此人與亦清詩有過愛戀。想到愛戀,她便想到了之前爆發出的性醜聞,然後想到了另一個更加令人氣憤的事情。

難道。。。。。

冷瑜覺得唯有這個解釋,才能符合兇手的報覆心理與對死者做出的各種殘暴手段。

她的腦袋裏想到了一個詞。

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。

然後,黃琳的那通電話提醒了冷瑜一件事,她向蹲在死者身旁的法醫問道:“依照死者屍體的僵硬程度來看,你能大約推斷他的死亡時間嗎?”

法醫點頭道:“死亡時間是早上。”

早上。。

黃琳接到曾偉健的電話時是不久前,也就是下午時分,那麽那通電話是不是故意誤導了他們?或者說故意放出死者已死的消息。

那通電話根本就不是曾偉健打的吧?那聲音是不是他的呢?

冷瑜再次問道:“彭警官,死者是被管家發現的?”

彭警官道:“是的,這兒管家下午過來打掃時,發現了屍體。”

兇案在早上發生,下午才來了一通電話,為什麽不要在殺人後馬上告知?兇手到底在玩什麽把戲?

或者說,他在給自己爭取時間來幹掉最後一人?

依照字母排列,那是剩下最後一個目標了,那最後的目標難道是失蹤的趙家仁?

可是,趙家仁與亦清詩有關聯嗎?十二年前的趙家仁還是個小孩,他現在只不過是識得蘇琴,然後就因為她而失蹤。

如果目標不是趙家仁,那為什麽他會失蹤?難道兇手幹案時,他便在現場?可是,為何不殺他滅口?

然後,如果下個殺害目標不是他,那到底會是誰?

冷瑜迅速的想了這幾種可能性,她清楚知道此刻還有個目標正在面臨生命危險。

同時,她的目光掃向了別墅,看見多名警員正在屋子裏來回搜索,她問道:“彭警官,別墅是曾偉健的嗎?”

彭警官道:“不,那是蘇琴的。”

冷瑜道:“蘇琴?曾偉健為何來到這兒?”

彭警官道:“他們據說是緋聞情侶。”

冷瑜點了點頭,道:“看樣子不像是緋聞情侶,他在這裏出現,應該是真實的吧。”

說到情侶,冷瑜想起了亦清詩,她與曾偉健曾經也是情侶關系。

她把目光鎖定在躺倒在地的曾偉健,腦海裏卻是慢慢理清這幾人錯綜覆雜的關系。結合著其他死者的死亡狀況,冷瑜眼前隱隱閃現了一些不為人知的內幕和影子,她似是看到了關鍵,可是無論如何卻無法再繼續深想下去。

可時間很是緊迫,她勢必要在今晚理清一切!

於是,她扭頭對阿隆道:“走吧,我們回東市警局。”

然後,再次轉頭對彭警官道:“彭警官,我想借用你們警局裏的檔案室。”

彭警官道:“冷警官不必客氣,請隨意吧。”

冷瑜回到了警局裏,她來到了檔案室,取出了那兒的紙筆,再次畫上了人物關系,順道還把今天所得到的一切信息備註在紙上,方便做個參考。

阿隆也跟著來到了檔案室,他坐在了冷瑜的對面,問道:“老大,這些信件如何處置?”

“讀。”

簡短、冰冷。

阿隆知道她這樣的語氣是查案時常見的認真,而且見她思考著,不容任何人打擾,便再也不說話。

他小心翼翼取出了一封封的信件,依照著最早的日期細讀了起來,希望可以從中找到關鍵破案。

檔案室裏一時陷入了寂靜,兩人似是變成了雕塑一樣,一動也不動。阿隆是個話少的男人,冷瑜更是如此,所以處在一間檔案室裏,並不覺得尷尬。

阿隆讀到一半時,擡眸看了冷瑜一眼,見她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,便走到了檔案室角落裏,他接了一杯水,放在冷瑜的面前,再次一言不發地坐回位子。

可是,冷瑜始終沒有喝一口水,她的大腦正在運轉著,幾乎理清了每個死者與亦清詩的關系,也慢慢理清了兇手幹案的心理。

只是,她至今無法想到的是到底最後一道疤痕會出現在誰的身上?

到底兇手是誰?

而且,兇手與亦清詩又是什麽關系?

還有,下午接到的電話又是什麽回事?

冷瑜再次看了看自己的人物圖,如果自己的猜測沒錯的話,當年的替罪羊是冤枉的。

負責此案的警官那麽快就定案,並沒有繼續去查詢,這也是她所無法理解的。

警官?

冷瑜靈光一閃,糟了,郭全郭警官!

怎麽到現在才想起來?

但她已經沒時間懊惱。

她擡頭道:“阿隆,幫我查查看當年負責亦清詩一案郭警官的住所!”

阿隆見她一臉嚴肅,忙應了下來。

然後,冷瑜取出自己的小本本,看見了今天她在亦清詩故居所記錄的畫裏和照片的署名:洸梨,還有那個年份,那是亦清詩被雪藏的年份。

她或許在被雪藏後,回來自己的故居,然後遇到了洸梨這個人,才有了那間畫室。可是,如果遇到的那人只不過是初相識,大概也不可能會為亦清詩作畫吧,更不可能為她照相。

那些畫與照片似是為亦清詩重拾信心的感覺。。

那間男人的房間或許便是洸梨睡的,只是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?

洸梨、洸梨。

冷瑜眼睛瞟向紙上的人物,突然看見了一個名字,她眼睛緊緊盯在那個名字上,還有那個名字的姓氏。

此時,阿隆突然叫道:“郭全是南市人!”

冷瑜道:“阿隆,我們恐怕遲了一步,快走!順便通知彭警官,讓他派人跟去南市!”

說罷,摸了摸身上的手.槍,便與阿隆匆匆奔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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